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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也觉得每一个材料本身就是一个言说的载体

2019-02-10 11:15      点击:

  原标题:新晋网红Gerga组合竟然是两只鸡!

  出生于1990年,2015年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现工作、生活于重庆。其创作形式多样,创作内容主要与自身成长经验相关,关注城市化进程中的生态问题及生存空间问题。以自身个体经验反观社会,运用各种废弃材料的转换反映当下城市生态系统与自然生态系统的问题与关系。

  2018年4月,第一次遇到马赛是在明天雕塑奖的最终评选现场,一个可爱的昵称让人印象深刻——“种蘑菇的男孩”。但他的入围作品却不是蘑菇那般可爱,马赛将蘑菇(即真菌)作为一种表达的材料,来呈现城市化进程所带来的反映与反思。当拆迁的木材遇到湿润的环境,就成为了真菌生长的温床,而真菌又能够降解木质纤维素和木质素,从而保持森林中其他生物的营养基础。而在展览现场从无数木质材料中生长出的蘑菇犹如绽放的白色风铃,带着无奈的叹息。

  2018年7月7日,展览“100公里:碧水云天戏空山”上,马赛带来了他的最新作品。尽管这次的作品与明天雕塑奖的入围作品在形态上可能存在着不同,但实质上都是马赛对城市化进程的反映与反思。三件作品:《Duangduang》、《Duaiduai》、《Gerga》,未见其形,先闻其声,马赛选择了三组拟声词作为作品的名称,通过对这些拟声词的模拟发音,似乎就已经对作品产生了大致的想象,这些声音的余波以及产生的震动好像已经传达给身体一种感觉。

  马赛在进入到废品回收站之后第一眼就发现了一口大铁锅,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要去敲打它,这种不自觉来源于小时候的个人经验,在我们的孩童时期,可能都有过这种经验,我们喜欢去敲碗,敲锅,去发出一些声音,但这些行为却会被父母严厉制止,也许是出于对童年经验的反抗,马赛再次敲响了这口锅,而这口已经被“抛弃”的锅却意外地回馈给马赛一种充满禅意的空灵之声,马赛在回收站陆续寻找了一些材料,将他们加工成为了一些可以发出声音的“乐器”,在背景影片中,马赛将这些完成品带回了现场,与老板一同演奏了一曲独特的废墟交响曲-《Duangduang》。

  作品《Duaiduai》是马赛在回收站寻找到的弹簧床上的部件,弹簧通过延展、拉伸会发出弹性的声音“Duaiduai”,这让马赛觉得充满童趣,弹簧通过发声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它们的特性,尽管不知道弹簧床在之前经历过什么样的命运,但当回收站老板告知马赛,在回收站的地方将要修建一条路的时候,弹簧“Duaiduai”的声音似乎变成了一种无力的反抗。

  作品《Gerga》的实体是回收站老板娘在回收站饲养的两只鸡,马赛将这些鸡染成品红色,这一经验也来源于小时候曾经购买过的被染色的小鸡,染色这一行为也好像是为这些鸡打上了标记一般,当普通的鸡变成带着铃铛让人争先恐后对着它拍照的网红鸡,而Gerge和Garga所组成的作品《Gerga》又是一件作品,两只普通的鸡在不同空间中属性的不同转换就好像它们在回收站里无所不“吃”一般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借助马赛的工作,我们得以重审废品回收站这一灰色地带的挣扎和城市生活经验的贫乏,而100公里项目通过艺术家的实践,也让100公里从物理距离变成了一种心理上与空间上的距离,100公里也是现实与艺术之间的距离。通过马赛的实践我们好像与他一同踏入了一个他推翻自身童年记忆的游乐场,在他的作品中,这些废品回收站中的一切物件都变成了玩具,这是一座与现实大相径庭的游乐园,没有华灯绽放,有的可能只是破败的表象,但在表象之下,新的萌芽已然出现。

  YT:这次100公里项目走进了一个回收站,初到回收站给你最大的感触是什么?或者说你最先被回收站的什么所吸引进而创作了这次展览的作品?

  马赛:我之前去废品回收站时那里总是废品堆积如山,而100公里项目再次来到回收站时,我看到的景象与之前的经验之间存在着强烈的反差。很多囤积的材料被清空了,究其原因才知道他们面临着市政的被迁移。而当我在回收站无意间碰到了一口锅,使它发出duang的一声,这个声音瞬间就吸引了我。最终这口锅也出现在了100公里: 碧水云天戏空山的展览现场。

  YT:这次处理作品的方式好像并没有非常沉重地执着与社会边缘以及被抛弃的蛮荒之地,而是给人感觉你在这里玩得很尽兴,为什么呢?是否是因为个体经验与现实中的回收站相去甚远而对这里充满新奇呢?这里与你个人经验相差最大的是什么?

  马赛:因为所有沉重的,悲凉的东西都没有了,被清理掉了,剩下更多的是老板所认为的“垃圾”,很多破损的玩具让我想起童年,想起那时的好奇与尝试,但当时总是被父母所谓的规矩而暴力制止,感觉小时候没有尝试的在这里都可以实现,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不小心就玩嗨了,我觉得这里不是与我的个人经验相去甚远而是我个人对于童年记忆的反抗。这次的体验真的很难忘,所以也很高兴能够参与这次100公里项目。

  YT:观看你的作品,首先从作品名称就被这种拟声词带入到了场镜中,为什么选用这些拟声词作为作品的名称?为什么会用“声音”入手作品呢?

  马赛:拟声词本身就没有附带其他特殊含义,又很有趣,有些词甚至无法书写只能言说,而这些词也是童趣的缩影。声音,或者说这些拟声词,很容易让人们产生共鸣。它们带着某种人的气息,很真实。

  YT:作品《Gerga》的描述很有趣,你和老板对鸡的属性展开了以下对话:

  老板娘:“他们还在下蛋,我不卖!它们是土鸡,散养鸡,自己养的纯天然鸡它们25块钱一斤。”

  马赛:“它们是粉红色的宠物鸡。”

  老板:“他们说城市不让养鸡。”

  马赛:“那宠物可以养吧。”

  老板:“让养呀,但是不准养鸡。”

  从散养鸡、宠物鸡到被标注成“尺寸可变”的作品,你怎么看待鸡属性发生的改变?它们这种夹缝中的身份属性是否是一种现实边缘的真实写照?

  马赛:其实我们都是圈养动物。品红色这种颜色的描述本身就是一种分类的,是一种对于圈养标记的区分色。我不确定这种夹缝中的身份属性是否是一种现实边缘的真实写照,因为我在那个地方感受不到现实的真实,无论是回收站老板被迫迁移这一事件的合法合理性还是老板在脱离城市拾荒者身份后的那种冲突感,这些因素都混淆了我的个人判断从而对现实产生质疑,鸡的属性的改变就是在影射一个事件,“属性”是一种在权利空间中的杂食者,是一种态度。

  YT:之后会怎么处理这些鸡呢?

  马赛:可能会放网上拍卖,商品名称为:品红色的网红鸡;也可能给100公里做下酒菜,但最有可能的就是养起来,因为它们现在是宠物鸡,嘿嘿~

  YT:无论是《Duaiduai》还是《Gerga》,你都先与当地的一些人先产生了一些对话上的关系,物品背后的某种故事性也是你很在意的吗?会更喜欢选择具有故事性的媒介来创作吗?为什么?

  马赛:就像汉斯·哈克说的,材料就是政治。同时我也觉得每一个材料本身就是一个言说的载体,而这些言说的载体可能也会体现着所谓的问题,而不是一个已经没有生命的尸体。